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挑战自己 --读王佑学山水画

挑战自己
--读王佑学山水画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徐恩存
   山水画作为传统画种, 与人物、花鸟一样,在百年来的文化震荡中,发生着不容逆转的嬗变。无论在图式、章法、笔墨、符号上都有了极大的不同,其最为突出者,乃是当代山水画家直面现实生活,走向自然之中,去撷取创造灵感,创造崭新的笔墨形式与语言:因此,当代山水画与传统山水画在气息上与精神指向上,是截然不同的,当代山水画是以其生动、活力、清新与某种原创性为标志的;无疑,这是一种对传统的发展与推动。
在当代,上述的种种,已经汇成了一种艺术态势,形成一种全新的整体面貌,我们称谓的“新中国画”正是指此而言的。
从某种意义上讲,当代中国画家,无一例外的都属于“新中国画”范畴。在这个起点上,他们除了继承、借鉴传统之外,更主要是在直面现实生活中点燃创作激情,唤起丰富的想象,创造新的绘画形式语言。
中年画家王佑学正是在此背景下,开始自己的探索与创作生涯的。王佑学以水墨山水为主,其写意性是十分鲜明的,且笔墨色、点线面在十分个人化的处理中又颇见功底,这就使得王佑学的山水画多了一些令人寻味的东西,特别是在细节的处理与整体气势的统一上,更显示出他深厚的文化修养和艺术功力。
王佑学的山水画,主要的灵感来源便是近30多年的对山川自然的体验、观察与瞬间直觉的捕捉。从他的作品中可以看到泰山 、黄山、太行山、华山、峨眉山、青城山、秦岭等南北名山大川的影子与印迹,以及取各家之长而融会贯通的能力。对名山大川的直接体验与感受,验证了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方能成气候的古训,使他在研习古人山水画传统时,多了些理解与意会,在面对现实山水时,有了归纳、概括与表现的能力。这两者的结合造就了王佑学的艺术,造就了王佑学不断创造的动力。
首先,我们认为任何一个有创造性的画家,他必定有自己的精神资源与精神支援的,如若不然,不可能有如此旺盛的创造精神与活力,亦不可能在物质层面上提升出精神的火花。王佑学正是这样的一位画家,他在遍游名山大川中,提炼了直觉的笔墨形式与符号,并注入了当代生活中令人感奋的激情,所以,他的笔墨不再是古典的萧疏、荒寒与苍白、乏力,而是在点、线、面与笔、墨、色中体现出一种运动感与构成的张力,使作品在浓淡虚实,远近大小之中建立了令人陶醉的魅力,富有浓郁的时代气息和自然生机。
其次,王佑学十分注意运用意象构成,他作品中的山水意象,多是先对山水写生,感悟自然,心观手摹,删繁就简,待成竹在胸之后,才欣然命笔。故而下笔落墨,自然笔随心运,有形无迹,意到笔不到;笔灵动凝练,墨氤氲漫漶,并将其确定在特定的整体关系之中,这样意象组合中便自然产生了生动的气韵与美感魅力;使作品在放松与含蓄之中,于不经意中见匠心。
最后,王佑学的山水画,虽然以写意为特点,确立放纵笔墨的取向,但在作品的结构中却处处体现出放松与严谨的统一,实写与虚写的统一,无法与有法的统一;结构的建立,支撑着作品图式的展开,形式的法则,笔墨的秩序,符号的形态;这样,便使他的作品厚重、稳健,又充满动感与气势,特别是其作品中蕴含的那种难以言说的韵致,尤其令人赏心悦目。
应该说,王佑学的创作是以气势为主要特色的。他的作品无论大小,都充满氤氲之气,尤其是线的流畅与墨的动势,为作品平添了淋漓酣畅之感。看得出,王佑学深受张大千泼彩的影响,极重墨色的流淌与幻化,营造一种清新、润泽之美;显然,在笔墨语言上,王佑学也曾研习过老一辈画家如陆俨少、孙其峰、孙克纲等山水画的笔法与墨法。读王佑学山水作品,在水墨酣畅中,我们感到一种滂沱的大气,一种不拘小节的爽快;同时,也看到一种循序渐进的阶梯式的进展:即,80年代的作品,是以临习、研究为主,这一时期的作品显示出一种生气与求索的特点。90年代以来的作品显示出一种对点、线、面的追求,并保持着墨色的变化灵动,但更强调一种韵律与节奏;尤让人注意的是,这一时期的作品以暖色调为主,多以秋山秋水秋景为主,表达一种对成熟的向往,对绚烂的偏爱与一种不遏止的生命激情。用画家的话说:“我喜欢秋天的景致,常常在秋日到名山大川中游览写生。秋高气爽,色彩斑斓,于苍茫浑厚中,更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情趣,让你留恋忘返,激动不已。”进入21世纪后,王佑学的作品又发生了重大变化,除保留了上述的种种优势之外,更强调画面的整体感与宏大的特点,构图显得更满塞与密佈,以造成气势的博大,含量的丰富;尤其是在表现现实生活气息的作品中,画家更执意于一种和谐气氛的营造与浑厚华滋笔墨美感的建立。显然,近期作品中的物象更富于个人化,更接近心象的特点,最终落实在意象上。作品充分运用水墨材质的特点,融入了某些抽象元素,使之更符合艺术本体的要求。
综上所述,不难发现王佑学山水画中,是以强烈的情感方式和写意水墨特性去做一种艺术的表达,去探索艺术的本质形态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艺术都具有浪漫现象的特点。王佑学的山水画,气韵生动与其作品的内在结构是紧密联系的,他源于一种超现实性质的把握现实的方式和对永恒浪漫理想的追求,把这一切落实到笔墨上,无疑是对自己的挑战。敢于挑战自己,正是王佑学以三个阶段艺术历程的付出,换得的果实。因为,经过了挑战自己的王佑学,其笔墨、语言、符号都在不断的超越,并一步步获得意象表现的自由。
挑战自己,使王佑学今后的道路更艰难也更漫长,王佑学以传统与现代结合的方式,建立自己的艺术方式,并努力把自己的绘画汇入当代绘画的“整体意义”之中,这便构成了他颇具个人特点的山水画世界。
不同于前人的是,作为当代画家王佑学同其他人一样,自觉地把生命感知直接转化为艺术符号;在这一前提下,王佑学从当代人的审美需求出发,被时代精神驱动,向着现代性逼近,并在这种逼近中完成对自己的挑战。水墨技巧的娴熟与生活激情的融合,使王佑学的山水画中有了一种平衡,并进而创造出一种生机勃勃的视觉方式。
可以说,创造与挑战,是王佑学终生的课题,他凭着自己对自然、对生活的感悟,在朦胧的把握与不真实的原则中,去构筑自己的水墨世界,去获得创造的自由。可喜的是,他在不断锤炼艺术语言的同时,更注重在文化艺术修养上的学习提高。去年,他考入中国艺术研究院    研究生院贾又福山水画工作室继续深造,摆脱了公务的干扰, 在名师的指导下,潜心艺事,相信他一定会百尺竿头, 更进一步,取得丰硕的成果。
 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徐恩存《中国美术》主编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著名美术评论家